楚承宵疾驰而至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剑拔弩张的景象。
顾府暗卫与漕帮众人持械而立,对面是狼狈不堪的城防营士兵,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伤员。
“这是......”楚承宵眉头紧锁,一时惊疑不定。
不等崔时确开口告状,顾蘅突然上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委屈与愤懑:
“殿下!”
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,与平日清冷的语调截然不同。
顾蘅有自信,这是她专门跟御史台那些老臣学的。
每次皇帝有自己的想法的时候,那些老臣一嗓子出来。
又是情真意切,又是大义凛然。
皇帝一般不会再有二话。
崔时确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刚刚还威胁自己,这会儿你倒是忠肝义胆了?
崔时确眼见楚承宵神色动摇,猛然醒悟。
不好!
这贼小子要演苦肉计!
他急忙高呼:“殿下!臣......”
话未说完,顾蘅已一个箭步冲上前。
红着眼眶哽咽道:“我还以为崔时确这老贼把您也关起来了!”
“一时情急之下,这才做了错事。”
短短一句话,如惊雷炸响。
楚承宵脸色骤变:“蕴璋你说什么关起来?”
关起来?
也?
楚承宵瞳孔骤然收缩,这几个字在脑海中炸开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崔时确,眼神锐利。
不是说只是为了顾蘅的安全,才派人守着庄子吗?
联想到自己的这几日。
莫不是也是崔时确的安排?
就是为了隔开他与蕴璋?
楚承宵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,握着马鞭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好啊!
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!
顾蘅一番话,几乎是将崔时确架在火上烤。
就差是没有**裸的说,她今日的所做所为。
都是被崔时确这个心怀不轨的奸臣给逼出来的。
崔时确看着楚承宵怀疑的额眼神,有苦说不出。
喉头腥甜,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来。
他确实想杀顾蘅,但对宁王绝无二心啊!
可眼下,证据就摆在眼前,他百口莫辩。
就这么前功尽弃?
楚承宵强压怒火,沉声道:“蕴璋,可是有什么误会?”
顾蘅面露难色:“不曾啊......又是暗杀,又是监视,今日被逼得没办法,我这才出此下策,好不容易才冲出来的。”
楚承宵:“......”
“那这漕帮是怎么回事?”
裴姜儿适时走出,抱拳道:“我们只是要顾大人帮我们讨个公道。”
“没想到崔大人连我们一同下手了。”
顾蘅一脸无辜地摊手:“您看吧。”
崔时确气得心口剧痛。
好啊!好啊!
顾昀的儿子,果然和顾昀一样奸诈!
令人生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