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貌平平,低眉顺眼,站在那儿活像个木头桩子。
……子肖父,顾昀年轻时定然也是个风流的!
永昌伯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越想越觉得心惊。
自家女儿若真嫁进来,能讨得了什么好?
怕是连个庶子屋里通房丫头都压不住!
顾昀适时地叹了口气,故作无奈:“去吧去吧,这孩子,真是被惯坏了。”
不等老夫人点头,翡翠已经提着裙角快步退下。
临走前还不忘“不小心”蹭到永昌伯夫人的袖子,险些带倒她手边的茶盏。
二人搀着顾蘅跌跌撞撞朝外面走去。
永昌伯夫人气得胸口起伏。
可看着顾昀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,又不敢真撕破脸皮。
到底是顾家,得罪不起……
她强扯出一抹笑,干巴巴道:“顾大人,今日叨扰了,改日再……”
话未说完,外头又传来顾蘅拔高的嗓音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只疼你一个?你别瞎编!”
碧桃的哭腔紧随其后:“公子昨日在榻上明明……”
“噗——!”顾蕴之猛地呛了一口茶。
老夫人额角青筋直跳,当即拍案:“夫人慢走,老身就不送了!”
永昌伯夫人如蒙大赦。
待她走后,老夫人冷哼一声。
“蠢而不自知,真当顾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门第?”
顾昀轻笑一声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当夜,顾府下人间火速流传起新八卦:二少爷为爱顶撞老夫人,通房丫头恃宠而骄!
翡翠边嗑瓜子边总结:“要我说,二少爷这荒唐公子的人设,稳了。”
顾蘅盯着跪在地上的碧桃和翡翠,眉头紧锁。
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:“你们两个今天……”
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她们都是为了不让永昌伯府的女儿进门,更是为了护住自己女儿身的事实。
她转过身,对松烟厉声道:“从今日起,院子里所有丫鬟外出,必须提前报备。”
松烟和青黛、朱砂站在一旁,闻言互相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好的二爷!”
青黛小声道:“松烟,今日若是我们出去,那就是我们担着了。”
朱砂轻叹:“是啊,怎么偏不是我们呢?翡翠姐姐这么好看。”
“经此一遭,怕是要一直陪在二爷身边了。”
其实若是她们在场,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。
翡翠却笑嘻嘻地抬头。
“二爷别恼,要是让我娘老子知道我跟了您,怕是高兴得连夜烧高香呢!”
顾蘅胸口一闷,险些气笑。
这丫头……
她方才顺着台阶认下此事。
无非是不想二人因“以下犯上”被责罚。
可如今,她们永远都要打上顾二公子房里人的烙印了。
若是来日,有了好姻缘,被世俗困住。
她怎么对得起二人?
碧桃仰着脸,眼神坚定。
“有二爷在,我们不怕。至少……让我们替您担了不娶妻的名声。”
翡翠也收起嬉笑,认真点头:“是啊,往后谁还敢往您院里塞人?”
顾蘅怔住。
眼前忽然闪过那个梦。
血色的宫墙,冰冷的锁链,她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的模样……
她猛地攥紧衣袖,指尖发颤。
沉默良久,顾蘅终于开口,声音轻却坚定:
“我会护着你们的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不需要你们再牺牲自己……做任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