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,敲开一条缝,照进来一道光。
他没有想过要亵渎她,他只希望她快乐幸福。
“我还有问题。”姜栀抿唇,“如果小时候跟你一块玩的是乔安安呢?你是不是就喜欢她了?”
“不会!”
身侧,贺时钺的声音沉沉,似乎咬着牙。
“只会是你。”
“你们性格不一样,我对她不会动心。”
姜栀戳了戳他咬的紧紧的腮帮子:“贺时钺,你好好想想,你决定和我做真夫妻的时候,是喜欢我,还是在报恩。”
贺时钺翻身把她扑倒,捏过她的脸,黑眸直勾勾地凝着她,喉结发紧。
“栀栀,我跟你结婚后,才发现你已经是一个女人。”
他俯下,唇瓣炙热而强势。
“不许怀疑我。”
姜栀脑内的氧气似乎被他抽空,晕晕乎乎。
她想。
她是不该受字幕影响太深。
反吻回去:“你也不许。”
两人在最后一步之前停下来。
贺时钺躺在**,凝视月光下栀栀比豆腐还嫩的脸蛋,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只会是她,只有她强势闯进来,才把他拉出彻底的黑暗。
她都不记得,她小时候有多霸道。
粉嫩嫩的小女娃命令他:“我问你话,你不可以不回答。”
然后,她问他:“你饿不饿,你冷不冷,哥哥,你是不是很害怕?”
叽叽喳喳的,小麻雀一样,啄开他的心门。
他有时候也会想。
如果栀栀真的选择了盛沛安,他会怎么做。
应该也会娶乔安安,和乔安安说好虚假婚姻,等能够离婚的时候终身不娶,远远守护栀栀。
做她最坚强的后盾。
不过现在,他却不那么想了。
只要想到栀栀可能会嫁给别的男人,他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搅动的五脏六腑都扭曲,嫉妒的快要疯掉!
幸好,她属于他。
……
翌日。
吃过团圆饭,贺司令叫住姜栀:“擦屁股纸你要不要?”
姜栀满头问号:“啊?”
贺司令:“我就说你不要,擦屁股都嫌硬的玩意,也就那老家伙喜欢,我去跟他说,你不要,让他扔了吧。”
姜栀更懵了:“什么?”
贺母推了一把贺司令:“你好好跟儿媳妇说话。”
“他的老战友,知道丸药是你做的,想问问你要不要书画。”
书画啊!
那真是擦屁股都嫌弃硬。
“可以啊!”
姜栀学过画,也蛮喜欢古画。
但她有点犹豫:“现在拿古董,是不是不太好?”
贺母笑了:“傻孩子,他们这种人,有也上交国家了。”
“是他自己画的,主要他现在即将下放,生活有点困难,拿不出别的。”
姜栀就知道,好事不可能回回都降临在她头上。
但这是老人家的一番心意,不能用价值衡量。
“那我也要,回去给晖晖琪琪临摹。”
贺司令哼一声:“画那个干啥!老曾要不是总画那玩意,也不会……”
贺母踢了他一脚。
贺司令转头:“走吧,你跟我来。”
姜栀跟在后头,贺时钺肯定是要一起去的。
贺时钺给她解释:“曾叔叔算是儒将,因为爱好古书古画,被政敌攻讦,红委闯进他家,烧了他的孤本古籍,他头发一夜全白。”
“因为不肯承认那些书画都是糟糠,被批斗好多次,已经确定下放。”
“唉。”
姜栀叹了口气。
这世道!
她走到家属院后面的树林。
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抱着一个纸箱子。
深情抚摸画轴,眼中满满的眷恋不舍。
“老曾,你东西呢,拿来吧。”贺司令不客气。
曾叔叔抬头,挤出一个笑:“你就是栀栀吧,能让老贺连连夸的丫头,果然钟灵毓秀。”
“我现在也没什么东西给你,一些拙作,别嫌弃。”
姜栀拿出一副小的,打开看了眼,呼吸加重。
诚挚道:“曾叔叔,您的画笔锋细致,线条流畅,光晕更是栩栩如生,这种作品,千金难换,您真的要都给我吗?”
【这幅画!仙鹤祥云图!曾广擎的大作!才拍卖出一亿的那幅画啊!】
姜栀盯着虚空。
不会吧不会吧。
她又捡漏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