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道道的痕迹,让宁容菀心如刀绞。
可是,她却完全顾不得这些,而是扑过去抓住柳如月的裙摆,不停比划,并在地面的灰尘上写字:
“啊啊!”——救救承煜
“啊啊啊”——只要你肯救他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
等写完这些字时,她已经泪流满面,明明好不容易找来了药材,可是却只能让承煜受苦!
“那小野种这次得的咳疾并不致命,既然也能让你着急至此?”柳如月拨弄着自己的指甲,“这样吧,看在你心诚的份上,本夫人也不计较你惊扰生辰宴之事,磕三个响头,我就给那小野种喝药。”
等季临渊回府的时候,下人已经给她换上了一套新衣裳,还破例让她坐在承煜的旁边。
他的语气带着疑惑和责问:“你昨日怎么会穿成那样,爬狗洞出入侯府!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?”
而她望着他,却只能咽下所有的泪,在碧溪等下人的监视之下,按照柳如月说的那样,比划道:府中如此热闹,我却无聊寂寞,只能自己出门。
可是泪,却一颗颗的落下来。
季临渊握住她的手:“我知道,她风光操办生辰宴,你心中难免不平,可是她是侯府正妻,尚书之女,无论嫁给哪家都是此等待遇,你呢,莫要跟她比,也莫要再做出此等举动!”
她含泪点头。
季临渊问道:“今日,你怎么没戴咱们成婚的时候,我亲自给你做的银簪?”
她哭得连身子都颤抖起来:出去的时候,弄丢了。
季临渊厉声斥责了她: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这里不比乡下,外面很危险,你一个哑女又穿成那样,肯定会遇到坏人!”
他动了极大的火气,连生命昏迷的承煜也被吵醒了。
从那天之后,侯府的狗洞也全都被封了起来。
是季临渊亲自下的令,下人们对她的看管也更加严格。
即使如今已经换了身份站在此处,可那些身不由己的痛楚却历历在目。
“你不会要哭吧?”楚鹤辞递给她一方手帕,眼中带有几分质疑。
宁容菀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楚鹤辞告诫道,“别给本王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