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鹤辞的脑海之中忽然掠过一幅画面。
他躺在**昏睡不醒的时候,她是如何在一边熬药,处理自己闯下的祸的同时,把孩子们哄得服服帖帖。
这种舒适与安心的感觉,让人哪怕被冒犯也生不起气,让他又想起家这个字眼。
可是这个字眼于他而言,实在是太过陌生了。
甚至在出现这个字眼的同时,他不过是微微闭上眼睛,过往的腥风血雨便浮现眼前。
“逆子,朕让你死你就要死,你岂敢——”
深宫之中,先帝,也是他和陛下共同的父皇,怒目圆睁,在他平静的目光中,发出最后的咆哮,而后倒在病榻上死去。
生于皇室,若是无能,便要被排挤无视,若是有了战功,又难免被猜忌。
父母,兄弟,姐妹,皆是棋盘之上的棋子。
半个时辰的虚弱之后,楚鹤辞果真恢复。
而宁容菀也解除了最后一丝谋害摄政王的嫌疑,被放回幽兰榭。
有了寒针后,她治病救人的速度大大加快。
这也让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施粥打探消息。
夕阳西下,黄昏的余晖照在小小的粥棚上。
宁容菀正要收摊,却见到一队凶神恶煞的人走了过来。
他们穿着衙役的服饰,上来便将东西踢翻。
“哎!几位官爷,你们这是干什么!”宁容菀一惊,老李也连忙和她一起阻拦。
可衙役却将此处砸了个干净,为首的捕快将下巴翘得高高的,趾高气扬的说道:“你们是哪户人家的,难道不知道规矩吗!施粥要让你们家老爷去衙门,经过我们家大人同意!”
老李的气顿时短了半截:“官爷,以前也没有这种规矩呀,何况我们这是做好事的……”
“谁知道你们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?若是在这粥里头下毒怎么办啊!”捕快恼火道。
宁容菀灵机一动,取出银票,悄悄递过去。
捕快收了银票,面色这才缓和些:“还算懂事。”
言罢,他转头就走,只留下一个小衙役指点道:“给乞丐吃饱,那周边的商户怎么办?你们继续施粥肯定又要惹麻烦,滚回家消停些吧!”
宁容菀赶紧又递了张银票过去,随即心中有些肉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