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挥手,心腹立刻上前接过密信。
展开一看,上面的字迹与刘福平日公文上的别无二致,落款处还有他的私印。
秦岳气得胡须发抖,刚要下令拿人,刘福突然像是疯了一般,猛地冲向苏灵。
“妖女害我!我跟你同归于尽!”
他怒吼着,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寒光闪闪,直逼苏灵面门。
苏灵虽有灵气护身,却也没料到他会当众行凶,一时竟来不及躲闪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过,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身影的主人.大手稳稳扣住刘福的手腕,硬生生将其腕骨捏断。短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谁敢动她?”
清冷的怒喝响彻全场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慕风一身玄色锦袍立于场中,墨发无风自动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,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,让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。
“慕、慕少主?”秦岳看到来人,惊得连忙起身,快步向台下走去,脸上满是惶恐,他万万没想到,慕家这位掌权少主竟会亲自前来临江府。
慕风却连眼角都没分给秦岳,目光紧紧落在苏灵身上,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,见她安然无恙,眼中的戾气才稍稍收敛了几分。
随即,他转头看向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刘福,语气冰冷如霜:“勾结粮商操纵粮价,暗害为民谋利的能人,你可知罪?”
不等刘福辩解,慕风身后的护卫已上前一步,将一叠厚厚的卷宗呈给秦岳。
“秦大人,这是刘福与临江府各大粮商勾结的全部证据。他们常年囤积居奇,哄抬粮价,去年涝灾时更是将粮价抬高十倍,致使无数百姓饿死,罪证确凿!”
卷宗上,签字画押、账目往来样样齐全,皆是慕家护卫连夜查抄所得,铁证如山。
秦岳又惊又怒,脸色铁青,当即下令:“将刘福、周显及所有涉案粮商全部收押,严加审讯,绝不姑息!”
衙役们立刻领命,将瘫软在地的刘福、周显等人拖拽下去。两人挣扎着,却只换来百姓们的唾骂声。
慕风环视全场,目光落在群情激愤的百姓身上高声道:“本少主此次前来临江府,便是要全力扶持苏姑娘推广改良粮种。今后,谁敢阻拦农事、残害百姓、囤积居奇,便是与慕家为敌,本少主定不饶他!”
这句话如惊雷滚过场中,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。
百姓们攥着拳头红了眼眶,旧年涝灾时易子而食的惨状还历历在目,此刻终于等到了沉冤昭雪的一天。
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甚至对着慕风连连叩首,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:“多谢慕少主!多谢苏姑娘!你们是百姓的活菩萨啊!”
苏灵看着眼前的景象,鼻尖微微发酸。
“老人家快起来,我推广改良稻种,本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吃饱饭,不受饥饿之苦。”
她上前一步扶住最前面的王老汉,声音温和却坚定的说道,随即她转头看向秦岳。
“秦大人,奸人已伏法,浸种的时辰耽误不得,我们继续吧。”
“苏姑娘所言极是!快,继续浸种!”
秦岳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,连忙拱手应下。
经过方才的风波,衙役们早已将场中秩序维护妥当,那两个被泥水泼过的瓦缸前,只留了苏灵和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农。
苏灵拿起瓷盘,将饱满的改良稻种缓缓倒入草木灰水中。
阳光透过云层洒下,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,慕风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,原本凛冽的气场彻底收敛,只余下目光中的温柔与专注。
他亲自接过小厮递来的干净麻布,在苏灵指尖沾到灰水时,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。
“多谢。”
苏灵抬眸看他,眼底带着一丝笑意。
自上次一别,已有数月,两人虽有书信往来,却从未如此近距离相处。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墨香气,与这满是泥土气息的场院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和谐。
“该谢的是你。”
慕风声音放轻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若不是你坚持推广稻种,这些蛀虫还不知要残害百姓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