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世英叹息一声,眼里满是怜惜,同那日给时昭写信的父亲判若两人。
“爹前段时间不是还给我写信,说不让我回来吗,为何现在又改变了主意。”时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。
现在时世英又在她面前演哪门子的戏?
“那信是写给外人看的,如今陛下忌惮于我,我自然要做好完全的准备,而且陛下一向很相信这些,若他因为这些不让我在朝堂上任职,那我该如何是好?”
“你完全可以偷偷回来,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能把我的亲生女儿拒之门外?”
时世英无奈叹息,两鬓斑白的他也显得有些苍老。
看样子这段时间,他在朝堂上过得也不是很好。
“你又不是没拒之门外过,在义庄那八年,你何曾让我回过家?”
时昭懒得同时世英争辩,她开口,只是不想再听父亲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。
“你!”
“送你去义庄,是为父做的不对,可我心里有忌惮,这你应该理解的啊。”
“你娘身死,时家那段时间又频繁出些小事,我做不到不理会这些。”
时世英长叹一声。
他心里何尝没有苦楚呢,可时昭怎么会明白。
“我娘身死是被陈映月害死的,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又或者说,如果不是你包容陈映月进府,我娘又怎么会死!爹别忘了,你能有今日,那全靠我娘的托举!”
时昭咬着牙,提到娘亲之时,眼底已经蓄满泪水。
直到现在爹竟然还敢拿她的身世来说娘的死。
他怎么能!
“当初若不是你没断干净这层关系,又执意顾念往日的情分让陈映月进府处处羞辱娘,我娘怎么可能被那个恶毒的妇人害死。”
“她好在是死了,若是没死,我不会让时家安宁的。”
时昭手中紧握茶杯,恨意在此刻翻涌。
“至于你,我永远都不会认你这个亲生父亲,是你的薄情寡义害死了娘,你也是杀害她的罪魁祸首之一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时世英怒目圆睁,他猛地站了起来,却又默默坐下。
时昭说的却有道理,当年如果不是他默许陈映月进府,默许陈映月对崔淑珍做的那些事情,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。
可他……
可他是欠陈映月的。
至于崔淑珍,两个人更多的是惺惺相惜之情,并没有多么深厚的夫妻之情啊。
他不懂为何崔淑珍总是执着于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“是你娘太固执了,我身居高位,如何不能多一个人服侍我,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。”
“她后来虽然没有同我合离,却同我如陌路人一样,我只能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陈映月他们母女身上。”
如果不是因为律法约束,时昭现在真想将时世英的心脏剖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。
是石头吗?
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。
“可你答应过娘,答应过外爷,答应别人的事,就必须要做到。”
“后来娘也妥协了,可是你有保护好她吗?”
“说不准,就是你连同陈映月一起杀害了娘,而你接我回时家,不也只是为了外爷留给我的玉兰佩吗。”
时昭毫不留情地戳破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