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来坦亚,杜邦先生。”他的声音拖长了,“不过,您的签证类型似乎有点问题。商务签证需要邀请函。您有邀请函吗?”
刘恒的心微微一沉。但脸上纹丝不动。
邀请函当然有,矿业部副部长姆贝基的办公室发的,此刻就在公文包里。
但海关官员既然这么问,就不是真要看邀请函。
这是规矩。
在任何一本关于非洲的商务指南里都会提到的规矩——不是写在书面的规矩。是写在空气里的规矩。是这片土地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。
刘恒从容地打开公文包,取出那份邀请函。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钱包,抽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,不动声色地夹在邀请函的扉页里。
“当然有。”他把邀请函递进窗口。手指有意无意地压了压那张钞票的位置。
海关官员接过。翻开。目光在钞票上停留了半秒。然后若无其事地合上。
“嗯,文件齐全。”他把邀请函和钞票一起放进抽屉。然后开始盖章。“欢迎来坦亚,杜邦先生。祝您考察顺利。”
护照递回来时,又多了一句:
“最近西方人盯得紧。杜邦先生要小心。”
刘恒接过护照,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:“谢谢提醒。这是给兄弟们买酒的。”
他又从钱包里抽出两百美元,轻轻推进窗口。
海关官员的笑容真诚了几分。摆摆手:
“走吧,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