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玛丽把最后一针缝好,直起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能不能挺过去,就看今晚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身体晃了一下。刘恒一步跨过去,扶住她。
“你坐下。”刘恒把她按在椅子上,“你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处理。”
玛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,像是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受了伤。她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她说。
刘恒没理她。他蹲下来,从急救箱里翻出纱布和药棉,笨手笨脚地给她清理伤口。玛丽疼得直抽气,但咬着牙没吭声。
“你下手比我还狠。”她说。
刘恒没接话。他把纱布缠好,打了个结,然后站起来,看着躺在床上的皮埃尔。他的呼吸很弱,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见,但还在。
“他会活下来的。”刘恒说。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玛丽听的,还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玛丽没说话。她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刘恒走出帐篷。高博站在外面,手里攥着枪,指节发白。
“怎么样?”高博问。
“腿没了。人还在。”刘恒说。
高博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两个人,抓到了。穆萨的人在外面堵着的,一个都没跑掉。”
刘恒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他掏出卫星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响了两声,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