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。”
王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点沙哑,那边应该是深夜。
“皮埃尔出事了。左腿没了,玛丽给他做了手术,人还活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严重吗?”
“很严重。这里的条件不行,感染的风险很大。”刘恒顿了顿,“我想把他送回法国。那边有最好的医院,有他的家人。”
王宇没说话。刘恒能听见那边的呼吸声,很轻,但不稳。
“包机的事,我来安排。”王宇终于开口,“你把坐标发过来,我让巴黎那边的人去接。皮埃尔家里的事,也让他们去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刘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边……没事吧?”
刘恒看了一眼帐篷。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,玛丽靠在椅子上睡着了,皮埃尔还躺在床上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都还好。”
“我已经吩咐罗姐,从法国再找几名外籍保镖过去,你们几人在那面太危险。”
“不用了,有老K在,应该没事。”
“老K只能在暗线,保镖可以主动点。也是我的原因,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
“这件事我定了,不要再争,外交部那位小姑娘,我和大姐夫联系了,让她去大使馆呆一段时间吧。”
“行。”
电话挂了。听筒里变成忙音,嘟嘟嘟的,很单调。刘恒把电话收进口袋,手在里面多停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