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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王宇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包机已经安排好了。下午到。巴黎那边也联系好了,医院和家属都会去接。”
刘恒应了一声,又问:“老板费心了!”
“别那么多废话。”王宇的声音很平静,“让他安心养伤,其他的不用操心。”
刘恒没再说什么。挂了电话,他去找玛丽。玛丽正在给皮埃尔换药,动作很轻,但皮埃尔还是疼得直抽气。
他的脸色还是很差,嘴唇干裂,眼睛半睁半闭着,像是随时要睡过去。
“老板……”皮埃尔看见刘恒,想坐起来。
刘恒按住他。“别动。”
“我的腿……”皮埃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,那里空荡荡的,纱布裹着残端,渗出一片血迹。他的眼眶红了,“我以后……是不是不能开车了?”
刘恒蹲下来,看着他。“皮埃尔,你的腿没了,但你人还在。车的事,等你好了再说。”
皮埃尔没说话。他把脸转向一边,肩膀在抖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玛丽站在旁边,眼圈也红了。她别过头,假装在整理纱布。
刘恒站起来,走到帐篷外面。高博跟出来。
“包机下午到。你带几个人,送他去机场。”刘恒说。
高博点了点头。“你呢?”
“我留在这儿。还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高博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。
下午,一辆皮卡从部落出发,往最近的机场开去。皮埃尔躺在后座,玛丽坐在旁边,一路握着他的手。高博开车,副驾驶上坐着穆萨的一个手下,负责带路。
刘恒站在部落的入口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红土尽头。
风吹过来,卷起一缕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