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之内,三家国际银行相继发来正式通知:将冻结涉及调查的相关账户,等待OFAC调查结果。
三份通知措辞几乎一模一样——标准的银行法务部文本,礼貌,冰冷,不留余地。每一份都以“DearSirs”开头,以“Scerely”结尾。中间的部分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钱先扣着,什么时候还你看情况,不服可以申诉,但申诉期很长,申诉结果不保证。
会议室里坐了着王宇、马伯书、刘晓莉、庄莉敏、赵琴琴、肖兰、及谢慧等人,还有通过视频连线接入的刘恒和宋宋玉芬。
屏幕上的刘恒背后是他在欧洲的办公室,窗外天已经黑了,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轮廓。
刘晓莉是昨天深夜到的华都。时差还没倒过来,眼眶
但她面前摊着的三份银行通知,已经被她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注得密密麻麻——黄色是程序瑕疵,蓝色是文本矛盾,红色是关键信息。她做事的风格一向如此:不管状态好不好,活先干到位。
“这不是调查,是试探。”刘晓莉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钉子钉在木板上。“OFAC的调查令从立案到执行,正常流程是四到六周。这次从立案到冻结,只用了七天。说明他们不是走正常程序,是有针对性的快速打击。”
她翻开第一份通知,指着一行高亮的文字。“三家银行冻结的时间在同一天同一个小时,通知的文本高度相似,连措辞都像是同一个模板。这说明什么?不是三家银行各自决定的——是有人协调的。”
“谁?”赵琴琴问。她问问题的方式一向直接,习惯把复杂的东西拆成最简单的问题。
刘晓莉翻开面前一份资料。“这三家银行的共同点是,都参与了去年江南投资在漂亮国科技领域的多笔交易。OFAC的调查理由是‘涉嫌违反国际金融交易规定’,但他们没有具体说明违反的是哪一条、哪一款。这种模糊指控,是典型的钓鱼执法——先冻结,逼你自己交代问题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,江南天环的园林正值秋色最浓的时节,银杏金黄,枫叶火红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会议桌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。但这间屋子里的人,没有人在看风景。
庄莉敏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“三十亿。这个数字不大不小。大到我们不能无视,小到不足以伤筋动骨。选这个数字的人,非常了解我们的财务结构。知道打哪里会疼,但不会致命。”她顿了顿,“这是警告。告诉我们,他们可以打更疼的地方。”
王宇一直没有说话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节奏很慢,一下又一下。所有人都看向他——不是因为他是老板,是因为她们知道,他在思考的时候,手指就是这个节奏。
“刘恒。”他终于开口。屏幕上的刘恒微微前倾。“欧洲那边的通道,受影响多大?”